賀茂明 見参!!!


by foxmrm

カテゴリ:戰國奸情多( 96 )

[战国basara]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



“石田三成怎么还不去死一死阿?!”

两军阵前,德川家康把金黄色的帽兜往头上一罩,转头对着部下们笑得阳光灿烂假装自己不认识身旁暴跳的盟友。

时代为战国,舞台为关原,仅仅两个人的战争,却将天下再次卷入看不清未来的动荡中。

随着本能寺的大火,第六天魔王笼罩在近畿的阴云早已不在,丰臣秀吉刚刚勉强称得上天下人,就宛如清晨的露珠一般烟消云散。
这一次,天下统一的霸业又会由谁来完成?

不得不将主角宝座又一次拱手让人的奥州笔头心情极差,狠狠瞪一眼不知何时头戴主角光环,肌肉均匀,腹肌诱人,腰线让人心里痒痒的那小子。

“喂,小十郎,跟紧点儿!老子才不要和他搞CP!”

“那您也不能自暴自弃跟我搞CP呀!”

“少废话!平时有爱姬在,有伊月在,有玛丽亚在!老子怕啥?!要不是真田幸村他……他、他!”

片仓小十郎瞥了一眼忽然转怨妇腔的独眼龙,忽然很想看看猿飞佐助要是在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说起来没见到武田家的保姆也有很长时间了……等等,又是哪个混蛋在乱配CP!?

“……无论如何,首先毙了石田三成!”

“哦哦!”德川家康阳光灿烂地转过脸来,“不愧是独眼龙殿下,真是可靠的盟友呀,在下变得更有信心了!”

东军和西军的决战,正如字面意义那样,是按照东、西来划分的。东军以东照权现德川家康和奥州笔头伊达政宗为首,西方的毛利与长宗我部家则与石田三成达成了同盟,而处于越后和甲斐的上杉与武田家,却在此役中偏向了石田三成一方。

“那个飞机头神经病到底有什么好呀!人气投票绝对进不了前三名!”笔头继续愤愤然,之前在小田原城的惨败让他无比介意,和德川家康打了老大的一架发泄怨气这才加入东军。

德川继续阳光灿烂:“伊达殿说的没错,人气前三名一定是我,你和真田幸村!”

“等等,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德川殿,政宗大人,不可小觑毛利元就和长宗我部元亲的实力呀,西军人才济济……”

“轮得到他们出场还是未知呢!”这次两个人倒是异口同声理直气壮,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然后僵持几秒钟,同时爆炸。
“等一等我三河武士的灵魂怎会跟独眼龙产生同步率!忠胜!忠胜!!!!!”“啐是我比较吃亏好么!我家HONEY!我这就去西军见我家HONEY!”

“武田家大将在此,真田源二郎幸村见参!大烈火!!!”

德川家康脸色有点发白,望着火红的一团直取中军,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旁边就有人一个连环闪电魔法发了出去。

“HONEY!!!你听到我对你的爱了吗??!!”

“来战我呀!”

苍红相见,立刻将“关原之战”的mode切换成“苍红一骑讨”mode,电光轰鸣火花四溅,噼啪压扁了无数杂兵。
真田幸村卯足了三级斗气朱雀翔加上新的大招凤凰落,焰气流动凶猛无比。政宗早已打得兴发,六爪齐开一个蓄力加成的CRAZY STREAM!

德川家康呼吸一窒,看着龙之爪仿佛在慢镜头下狰狞地一个斜翻,插入了武田军大将的胸口。

伊达政宗凝固了,真田幸村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以双枪拄地。

“お館様…この幸村…幸せでございました…”

东西两军数万人一片寂静地看着幸村顺着政宗的刀滑下,倒在地上,最后突然消失。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家康,他一边鼓着掌一边阳光灿烂地缓步走到政宗身边。

“真是精彩呀,刚才西军大谷吉继居然使用传送魔法把真田殿救走,实在是防不胜防!”

“不是系统设定尸体消失么……”

“不不不不,西军人才济济,一定只是大谷吉继使用了一个传送魔法而已……”

“等等幸村他刚才说的不是死亡台词么……”

“不不不不,西军人才济济,一定只是大谷吉继使用了一个传送魔法而已……”

“可是……”

“这还没到大阪呢,哪儿那么容易死阿。”

“……也对。”独眼龙甩了甩刀摇了摇月牙盔,想把刀插回鞘里,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伊达政宗在三代的性格还是有了一些改变,比如他从前绝不会去干夜探敌营来确认对方生死这种肉麻文艺的事情,也不会在看到一动不动平躺双手还死死握住双枪的幸村的时候,有真正的酸凉之意从牙根泛出,无边无际遮盖了整个灵魂,白茫茫一片,非关岁月流年。

真田幸村是被疼醒的。
极端尖锐的痛令他不得不睁开眼,胸口痛得好像被挖去了整个心脏,呼吸和脉搏都被强迫着恢复,只有无法忍耐的痛强烈地刺激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然后发觉自己几乎躺在血里,而此生的宿敌跪坐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舔着卸下笼手的手腕。

“哟,晚上好。”

那是自己完全不认得的一个伊达政宗,夜风吹拂着他已经褪去色素的金发,身上则是银白色的南蛮软甲,白色的阵羽织上也用金线镶边,仿佛有光不断地流淌溢出。

幸村不由得握紧了拳,才发觉自己手里是惯用的双枪,也穿着战甲和阵羽织。

“咦……我明明记得在和政宗殿对打的,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吗?”

独眼龙笑着吐舌做了个鬼脸,非人类的竖瞳从平时的深灰色转变成奇异的幽蓝,唇舌由于沾了血的缘故,红得无比刺目。

“当然是喽,HONEY!”

接着真田幸村眼睁睁看着宿敌的影子飞快在自己的虹膜中放大,最后唇上一湿,淋淋漓漓都是自己的血,或者对方的血。
生命仿佛顺着这一吻流了过来,随着剧痛,随着高热,但确实地在体内开始流动。幸村全身硬直,肌肉紧崩,指尖本能地僵弯着勾住朱罗双枪,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发梦。
政宗是顺势倒下去的,幸村吓了一跳,本能地抬手架住对方,不知到底该干些什么,说些什么。

“政宗殿……”

“HUH?”政宗有气无力地把额头靠在幸村的肩膀上,改变设定这种事情还是太勉强了,今后要怎么向玩家和读者和小十郎交代呀?

“其实……我打算战争一完结就回老家结婚。”

“AH?”

“就是和大谷吉继家的小姐,她……”

“SHIT!她不存在,不!我不会让她存在的!”政宗一把抓住幸村的肩膀,怒火四射的抬头,“真田幸村!”

“在!”幸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身体,愣愣然。

“我对你的爱!才不是一两个女人!一两次死亡!一两次天下统一就可以耗尽的!”

“一千次也好,一万次也好!就算要流尽我身上的每一滴血!就算要游过三途川!就算和整个地狱为敌!!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死的!我爱你!!!!!”

“哎呀哎呀不愧是伊达殿下……”德川家康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气氛,拍着巴掌从旁边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这样就好办了,真田幸村归你,天下归我,目的一致,可喜可贺!”

“别傻了!我才是真正的主角!幸村和天下老子都要!”恢复了精神的奥州笔头一把搂住幸村的肩膀,鄙视地望着转型成功的前小矮子。

“不可原谅,居然忽视我的存在!我要你们全员给秀吉殿殉葬!殉葬!!!”几乎是同时,石田三成一刀挑飞了几顶帐篷,携无尽地狱之斗气飞扑而来。

眼看三方已经开始混战,真田幸村擦掉嘴唇上的鲜血,重新握起自己心爱的双枪一头扎进斗争的中心。

“等一等,这个天下应该是御馆样的才对吧!!!”


能够活着,活下去,和你交手,和你一起战斗,完成有你在的天下统一。
这一次的HAPPY ENDING,就由我自己来争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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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10-08-07 05:33 | 戰國奸情多
请配合basara3官网和无双官网人物介绍观看。

http://www.capcom.co.jp/basara3/main.html

http://www.gamecity.ne.jp/sengoku3/


首先是无双这边:无双本次依旧以新人物+爱义三姐妹为主打。人物建模怎么和信长之野望ONLINE好像好像?
一个三角不够,还需要添上许多新的三角,于是这次的三角是——
武田+今川+北条三国同盟,历史上有名的同盟三国,最后以今川义元被信长讨取而破碎。
因此这次光荣热烈推出了:

北条氏康——不良大名更像个猎户,手抡铁杖的样子——黄盖爷!黄盖爷好久不见!
和他的义女甲斐姬——哇,穿的红彤彤还真甲斐!衣服学一代阿国的赛车女郎,鞭子学BRS竹中

以及丰臣家的另一个家臣三角
黑田官兵卫——黑田顶个球!黑田就是个球!没看见人家是南蛮吸血鬼么?!
加藤清正——宁宁的养子之一,上代重要大众脸终于转正,就是把茶泡饭喷三成脸上的那位。甘宁你好!甘宁再见!
福岛正则——宁宁的养子之二,如果加藤转正,福岛是不可能不转正的,虽然官网还没放出他的样子——放加藤不放福岛除非光荣不准备演了。

老角色们:

真甜杏村——红云妹!红云妹你连胯下都弄一块旗袍状遮羞布防止性骚扰了~等一等,是我错觉,这次幸村的主打色除了红还有蓝?衣服内衬,笼手,腰带,裤子全部是蓝色布料……连小枪都缠了蓝绳。
直江兼续——纸浆老龄化orz 不信仔细看他的脸和眼睛,那皱纹,那眼袋(够了!)。大姐终于顶了那爱字盔!大姐顶个爱!
石田三成——黑田顶个球!大姐好歹顶个爱!二姐……二姐顶个毛!!!二姐的造型实在让太多人耿耿于怀,在此我敬请大家在被“毛”打乱步调的时候,不要忘记仔细审视那从不知哪里弄来的西洋金色盔甲笼手,衣服内侧同色的白熊皮毛,扇子枢纽上那囧到无名的红宝石,以及,最重要的左手那表白,内浓红梅,中陪好吧,姑且叫粉绿两层的袖子配色。你搞个袭色目出来做毛啊二姐?!

本多忠胜——本多顶个角,嗯,也是野望OL里面的造型再线。

上杉谦信——军神的脸色又阴了些,嗯?为何要加个又字?
武田信玄——老虎的下巴又方了些,嗯?为何又要加个又字?
今川义元——实在想不到他这次居然没被放在猛将传里,可喜可贺!

风魔小太郎——在没推出前预测的是幸村这次会做月子,结果,风魔他做月子了——风魔?!北条或者德川对你干了啥?!
德川家康——德川的炮弹这次有了实体,居然是金色的,无双居然是大撒金弹~
服部半藏——哇!魏延!你又串场来了?!还是353的造型,你看那两只精神的小牛角!
稻姬——勇武兼备,礼仪端正的大和抚子~因为婚姻的关系和真田幸村宛若义姐弟一样地交往~
正牌义姊弟万岁!路人信幸大哥万岁!大姐和二姐你们没搞头了!光荣你这次真的不放出大哥么?!再考虑一下!无双奥义居然是BSR森兰丸式正宗流星雨,大姐虽然你一直这样可这次也太……

吐完无双3,战B3这边相对要吐的太少了。原因无他——BSR3万岁!!!!!!!!!!
相对于无双的换汤不换药,B3的整个基调都改了,大面积换血~浅井,织田,丰臣,今川,北条都将成为过去,信玄也死亡确定,一下就动刀十人以上,实在令人热血沸腾。

德川转型赞!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把原来15岁的炸虾小矮子突然改成以拳头说话试图改变天下的男人太赞了,CAPCOM!瞧那腹肌~那兜帽~那肌肉~~不我不是肌肉控~但德川我支持你!
石田,嘻嘻嘻嘻嘻嘻,我实在是太高兴石田被设定成神经质银发暴走族了。石田在历史上的感觉本来就根本不是光荣扇子看板娘那种样,而是十分不讨喜的有洁僻神经质财务主管的样子。还被设定成前次殴打了笔头殿?笔头快联合德川跺了他!!!

笔头——喔喔喔喔喔笔头最高!这次在德川和石田二人干架的同时,夫妻以此为幌子各支持一边夫妻打架也是很正常的剧本嘛,嘻嘻嘻嘻嘻~笔头,请记得最后还是你取得天下,不能给德川哟!
小红——哦哦~注意官网截图,那腰,那发尾,那红带~郁卒的小红也很美,因为爹爹死了无依靠的战姬+未婚夫因为被另一个暴走族踹了尾巴骨缩回老家去而茫然不知所措(将来依靠谁)的设定也很美~小红这次还樱花飞舞状态下倒栽葱来战笔头,真是天~外~飞仙~~~看的我心肝一颤一颤的。然后接下来扫到一图看到政宗站在一匹白马的马鞍上回首对着幸村摆pose……
呃,我觉得舞台就算到了关原,他俩还是TMD老样子。
打情骂俏请不要到战场!谢谢!破廉耻苍红夫妇!


最后,B3的官网BGM,嗯,果然战B的音乐永远都是神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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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8-27 21:44 | 戰國奸情多

[战国同人]天下人

以此纪念某次玩太阁的游戏记录。






天下人



英雄都是死在心爱的人手里的。


伊达政宗第一次带了个山井肩冲去探真田幸村的底细,还一脸正直凛然好青年状,第二次就暴露出流氓本色,抓着大谷家小姐的和服袖摆不松手。
“老子找幸村!”
“对不起,我家殿下今天不见客。”
“FUCK,我带了感冒药,让我给他‘诊疗’一下!”
“对不起,我家殿下今天不见客。”
“你就是幸村的女人,(口哨),不错嘛,我还以为那个蒙面残疾人生不出什么好货色。”
“对不起,我家殿下今天不见客。”
“怎样?你是叫安歧吧?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对不起,我家殿下今天不见客。”

独眼龙一把推倒幸村的正室,正要让自己的后宫再增添一名人妻,身后的纸门就被不紧不慢地拉开了。
“政宗殿下,这是性骚扰。”
幸村大概刚从菜地里回来,他不知何时和小十郎养成了同样的爱好,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消磨在农事上。
政宗维持着把安歧压在身下的姿势,看着幸村在门口仔细擦掉草鞋底的泥,把锄头挂在门后,然后去水缸里舀了瓢水,喝了几大口。
“您堂堂一介大名,何苦跟我一个NPC过不去呢。”幸村抹着嘴唇说,有些水洒了下来,把他没染色的土布衣前襟沾湿了许多。
政宗咕碌咽了一声口水。
“您很渴么?水缸在那边。”幸村一边说一边拖出几个草筐,开始编织,筐里一边堆着各色杂线,另外一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真田纽”。
“我没有对安歧怎么样嘛,啊哈哈哈,我这不是来‘拉致’你。”
“您说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听清。”
“我是说……劝诱你成为我的部将啊!”
“对不起,我家殿下今天不见客。”

政宗这才想到身下压着一个NPC,慌忙抬手站了起来,望着穿得比幸村好不到哪里去的女子无声无息消失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像水漏入沙地。

“信繁……幸村,我说,我知道之前和你好感度不够高,但也不要放这女人出来挡架,YOU SEE?”
“这是游戏设定,在下已经被流放到九度村,没有小姓可用。”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感度不够高我可以请你喝茶。”
“我再过几个月就去大阪了,喝茶只能每月一次,您可能来不及让好感度变高了。”
“我……我送你武具,不管是圣骑士甲还是青龙堰月刀!”
“那也只能每月送一个。”
“我加送纯银发饰和孔雀石小箱,还有彩虹色的玻璃珠和冰冻的玫瑰,我刚让上杉谦信帮我冻的!”

真田幸村叹了口气,手下依旧忙个不停。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NPC而已,现在根据剧情需要,马上就要触发‘大阪冬之阵’和‘大阪夏之阵’,您对此有何不满吗?”
“没什么不满……不对,不满!很大!”
“哦?”
幸村抬了抬眉毛,把一根编好的“真田纽”丢入草筐。
“触发了你不就死了!我不要你死!”
“你是少女吗?!”

幸村难得没有用尊称,烦躁地站了起来。
“别看在下这样,我真田源次郎幸村也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在下想继承武田家的遗志,太阁的遗志,父亲的遗志,堂堂正正的和德川一决胜负!”
“只要能讨取德川家康,即使只有一次也好!”

政宗伸手在草筐里捞了一根真田纽,苦笑着抬头。

“我知道。”

“所以——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来回LOAD了三百多次啊,真田幸村?!?!”

两个人愤怒地对视,剑拔弩张,火花四溅,破烂的草屋差点被奇异的斗气掀翻。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你都三百多个最后一次了!”

“靠!真田幸村,算你狠!别怪我使用修改器!!!”

伊达政宗都想抛刀子杀人了,在险恶的气氛中他站起来,拂袖而去,沿途打死了不少野猪山熊泄愤。


独眼龙最终把修改器使用在了别的方面。他憋着不回仙台,急得小十郎和成实四处乱转,死泡在大阪城里从冬到夏,一直把幸村的好感度喝到满心。
“好吧,政宗殿明白了,在下这就去收拾包袱,请到仙台城等我。”
幸村好感度满后居然脸色一变,温驯柔和,判若两人,政宗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简直觉得这就是秀吉所说的“梦中之梦”。
快马加鞭回到了仙台,幸村已赫然就在城内,政宗在小十郎的痛斥下有了点真实的感觉,四下瞧瞧幸村的屋子太小,远没有自己那个除了画就是金箔的房间气派。
他祭出修改器,泰然自若地把幸村改成了自己的老婆。
爱姬倒还在城里,安歧……嗯,看情报资料她也跟到了仙台城,不过伊达政宗的心胸素来宽广,看她好感度是零也不太计较。

修改器还没关,德川的使者就来了,丰臣秀赖的大阪已成风中危城,岌岌可危。
政宗长笑着带伊达军奔赴大阪,转头却发现幸村就跟在自己身边,指挥着第二支部队。

“嗯?!幸村?!你怎么来了,我已经从你那里学得了‘风林火山’啊?”
“系统看在下属性太高,自动判定是在下出战。”一身赤红盔甲的真田幸村微微一笑,鲜红色的朱砂从眉心拖到眼尾,目光锋芒如血新洗过的利刃。“或许,在下该说——冥冥之中,天命在此,只要是我真田源次郎幸村,就必将出战大阪!”
“YEAH!那就你我二人!来一场盛大的PARTY吧!!!”
“笔头!你当我们都是摆设么?!”一同领队的伊达三杰,片仓景纲、伊达成实、鬼庭纲元一起大声抱怨,却各个笑意深长,回首看伊达军呼啸着奔马飞驰,如狂风暴岚般席卷而过。

德川家康并没等到独眼龙的援军,与大阪的决战在正午,战斗刚刚打响,奥州笔头携大军从正后方急袭,贯注于正前方的德川本队直接被铁炮队轰散,真田幸村双枪并进,德川家康讨死!
趁幸村指挥军队和德川残党交战,伊达政宗六刀齐举,笔直地对准了豪华绚烂的大阪天守阁。
“丰臣秀吉既然不在了,这么多黄金怎么样也不能留给猴子二世吧,PUT YOUR GUNS ON GUYS!”
“YEAH!!!!!”
“跟老子进去杀人放火,抢钱抢女人!!!!!”
“YEAH!!!!!!!”

大阪夏之阵,以德川和丰臣两家的灭亡,伊达政宗的压胜而告终。
战国两大最强势力仅在一天内烟消云散,奥州独眼龙一跃成为战国第一大名,迅速达成天下统一。
同时将幕府和朝廷控制在掌心后,政宗并没有闭关锁国,而大力开展海外贸易,与西方建立往来,并致力于本国农业,商业,冶炼,军事,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战国就此结束,片尾曲伴随无数樱花落下。

这个游戏片尾并没有提及一件事。

1615年5月7日,真田幸村病逝于大阪,葬于茶臼山安居神社附近。

SAVE/LOAD了无数次,其实只想告诉你。

人固有一死,但求此生无憾。

没有你在的天下统一,对我并没有太大意义。

我是多么想在你膝盖上醒来,一抬手就能摸到你的脸,和你一起死去,和你一起活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一直在一起的吧,政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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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8-11 14:20 | 戰國奸情多
Yeah! I think I am really lovi'n it, my blue and read, one of my best fanfic couples.
Although it is hardly to watch the raw in travelling, I still got what I want from images that been cut by English fans.
They did it! all in all, the fight was so exciting and serious and it made me out of control somewhere. So yeah! Masamune dono and Yukimura are the stars of this show and they are, definitely, the sun and the moon in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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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7-08 09:29 | 戰國奸情多

存图?

紫罗背板地五色水玉文样阵羽织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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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5-17 07:52 | 戰國奸情多
子犬と団子と鍋




伊达政宗在南蛮市集上第一次看到幸村,对方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里,上面放着一块挡板遮阳光。
卖主是个穿迷彩服的忍者,手搭凉棚差点被政宗认成买一送一的猴子。

政宗本来是去找休假的小十郎讨论税收问题的,远远就看到“奥州野菜屋”前熙熙攘攘,完全挤不进去。
他恹恹地后退了几步,就一眼瞥到幸村的笼子。
反正闲来无事,他也根本并不特别十分想买这种到处可见的超——普通的柴犬,政宗开始一边等小十郎一边跟自称佐助的卖主和自称庆次的倾奇者聊天。

“这只多大啦?”
“你是说小幸吗?我听佐助说它才十七周,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谁也没问你啊自来熟风来坊!政宗根本不甩他,继续转头去问佐助。
“它叫小幸?”
“呃……其实它的全名叫真田幸村啦,你看,真田是它的血统而幸村……”
“哦?幸村?这么小一只,攻击性似乎不强嘛。”
“厉害着呢,比斗犬还会炸毛。”
“哦?那要怎么喂?”
“团子啦,团子啦,还有团子啦,很好养的。”
“这不是只有团子吗?!不吃肉难怪瘦巴巴的。”

政宗有点无聊地把手伸到栏杆的缝隙中,想骚扰一下那一小团绒毛。

他的手指碰到柔软的栗色耳朵,小家伙惊恐地向后缩,对他咕噜咕噜威胁着,亮晶晶的眼睛很愤怒。
身后的佐助惊噫了一声。
“他对你真好!”
“HAAA?”
“自从原来的主人御馆样死后,它见谁咬谁还不肯吃东西。”
“所以才卖掉吗?”
“没办法啊!它一直卧在御馆样的坟前,连散步都不去了……”
“能把它抓出来看看吗?”

被打断话的佐助作了个无奈的手势,政宗这边已经开笼提了出来,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乱响。

份量果然很轻,政宗不知所措地拎着小狗,它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金棕色的光芒,眼睛有点不适应强光一眨一眨。
看得出前主人对它很好,幸村的脖子上系着一圈红色的丝绳,上面挂着六个铃铛。
因为政宗的拎法实在谈不上舒服,小家伙开始在空中拼命挣扎,张牙舞爪,却只有毛尖发光的棕色小尾巴不停地扫到政宗的手腕。
政宗忍不住按了按幸村的鼻子,惹得它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揪着它的尾巴往上使劲拉。

“雄的阿?”

“喂龙的旦那你到底买不买?”

小十郎掀开帘子走出野菜屋,望见隔街政宗抓着一只小型柴犬,在和它大眼瞪小眼。
他身边一片空空荡荡,该散场的都散场了。这也给小十郎造成一定错觉。

“政宗大人,我不记得您的形象设定里有‘他虽然看起来是独眼龙但是其实很温柔会给小猫挡雨还会收留路边的流浪狗’这一条啊。”
“NO,NO,小十郎,这是我花一贯钱买的哟!”

奥州笔头异常地兴奋,捧着小狗给小十郎看。
小十郎仔细观察了很久。

“政宗大人,恕小十郎不明白你的意思。”
“狗肉,特别是做火锅,是最上等的,YOU SEE?”


政宗把幸村带回家,丢在地板上。
刚到了新环境,小家伙试探地左右踱了几步,左嗅嗅,右嗅嗅,完全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喂,小十郎,它好像一直不吃东西,你看该给它弄点什么吃?”
“我也没有太多经验,因为还是幼崽,我去叫厨房做些肉末拌饭就可以了吧?”
“嗯,顺便带两碟团子来。”
小十郎停下脚步,一脸怪异地盯着政宗。
“卖主说只用团子喂养就好,我也不信这种说法,干脆你去看到什么它可能吃的,都拿过来。”
“是。”

小十郎带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豚肉饭,切的很碎的新鲜鸡肉,牛奶,松软的煎蛋卷,三色团子,沾着黄豆粉的麻薯,还有两块上好的水羊羹。
“政宗大人,我顺便把茶给您端来了,要是它吃不了这些,您就当作茶点吃掉吧。”
“可我不喜欢吃这么甜的。”政宗很是嫌弃地说。

幸村果然像佐助所说的,什么都不吃。政宗把它的头按在饭盆前,它奋力挣扎着,四只爪子拼命往后刨,好像跟食物有仇一样。
政宗跟小狗对抗了一柱香的时间,不耐烦地挥手把它弹开。

“好了,你不愿意吃就不吃吧,晚上我可以吃你。”

政宗把茶盘挪到庭院方向,坐下来喝茶。
盘算着这么小一只果然不够做一锅,政宗把幸村举到头顶上又踮了一次份量。

幸村用爪子勾住政宗的笼手,很有勇气地试图跳下来。

“喂,真田幸村!”

“汪!”第一次被政宗叫到名字,幸村突然吠了一声,尾巴也跟着摆了摆。

“诶?什么,不是听得懂嘛?”政宗有点高兴,戳了戳手中的毛团。

幸村不满地躲避着政宗恶作剧的手指,又叫了一声表示它的愤慨。

政宗因为母亲义姬的缘故,小时候并未养过宠物,很少有欺负小动物的经验。
幸村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新奇,他干脆一边喝茶,一边小狗逗得汪汪直叫作为消遣。

幸村被他捉弄了好几次,感到无比愤怒,它用尽全力叨着政宗的铁笼手不肯松口,拼命往后拉扯。
没想到刚擦过的桧木地板异常光亮,幸村噗地摔了一跤。

伊达政宗大笑。

幸村一骨碌翻起来,不服气地对着政宗汪汪汪,眼睛瞪得超大。

“幸村,你的御馆样死了以后,很伤心吧?”

小家伙忽然不叫了,摇了两下尾巴,好像听懂了一样。

“御馆样已经不在了,可他不是被你记在心里吗?”

“呜……”

“死去的人知道自己被记住会很高兴的。但是,如果不好好吃饭努力活下去,被记住这件事情,就没有意义了哟。”

幸村歪着头,好像在思考。

“如果就这样去见御馆样,他是会夸奖你,还是责怪你不够成熟呢?”

幸村又摇了摇尾巴,继续扑过来,奋力地拉扯政宗的衣服和笼手。

“哈哈,知道了,会陪你玩的!”一指头弹在幸村脑袋上。

“来跳个什么样的舞给我看呢,真田幸村?”揪着幸村的四爪把它拉得站起来摇摇晃晃。

“可别上瘾哟?”一边吹口哨一边把毛笔当骨头扔,看幸村捡回来。

小十郎推开纸隔门,发觉房间里乱七八糟,政宗大人仰躺在走廊边的地板上,睡得很香。
他的肚子上伏着一小团棕色的绒球,听到声响竖了竖耳朵,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继续熟睡。
旁边放的各种碗碟都空了,也不知道是谁吃的。


真田幸村就这样远离了被当成火锅的命运,在奥州笔头家住了下来。


幸村被养熟了以后很可爱,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政宗走到哪里,他的视线也就跟到哪里。
当困的时候眼睛就睁得不那么大了,他轮流闭上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睛习惯性盯着对方。
“幸村,你偷吃了小十郎放在这里的团子了吧??你要什么跟我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做小偷?”
幸村照样抬头望着政宗,尽管它一个字都不懂,却装出一副明白的样子。

于是政宗把幸村的午餐放到桌子上,看它整个下午徒劳抓着桌子角,一边呜呜叫。
心情好的时候他还会过去把盘子端在它鼻子跟前晃一下又放回原处,看它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幸村最后不抓桌角了,它奔过来一边汪呜汪呜一边试图扒上政宗的膝盖。
政宗轻轻一脚把它踹开,继续看公文。
幸村奔回来,继续汪呜汪呜地缠在脚边哀鸣。

晚饭时分幸村终于蔫下来,没力气围着政宗像陀螺一般转圈儿了。

政宗这个时候才把盘子取下来放在地上。
幸村眼睛晶亮,尾巴摇得像风车,欢叫着扑上来吃。

“STOP!”政宗突然在这个时候喊停,这个命令和手势让幸村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
它老老实实蹲坐在盘子前,仰头看着政宗,湿润的眼睛里尽是不解的表情。

政宗蹲下去拍拍它的头,感觉一个下午的调教总算有点成效。
“GOOD!现在可以吃了。”
“汪!!!”



伊达政宗觉得才过没几天,幸村就圆了一圈。
其实小家伙什么都吃,一顿能塞下起码三倍体积那么多的食物,如果有团子,能塞五倍。
小十郎甚为担忧,幼犬的胃都很弱,他小时候养的一只土狗就是这样拼命吃坏了肠胃,说是撑死的也不为过,那是他唯一一次养宠物的经验。
龙的右目开始头疼,政宗却觉得这样不错,幸村摸上去手感很好,毛松松软软地蓬着,就像一朵蒲公英,好像还能闻到香甜的团子味。
而且奥州笔头体质偏凉,这小东西却从来热烘烘的,捂在怀里就像个活的暖炉。
政宗常常把幸村裹在怀里,一边拿一串团子喂它一边看公文,结果常常一人一狗就这样舒服地睡着了。

狗随主人样,眼看着幼小的幸村就要因为政宗的懒惰变成未来除了做火锅什么都不能干的肉狗,小十郎怒了。
他把幸村从政宗怀里揪出来,塞到一只木笼里,幸村在笼内茫然不知怎么回事,政宗在笼子旁边正坐,听小十郎训了一个小时话。

右目和独眼龙沟通得似乎还不错,政宗决定每天都带幸村出去散步。

政宗在幸村原有的项圈上扣了一条挺长的红色的皮索,另一头挂在自己手腕上。

他把幸村带出院子,放到直通城下町的道路上。
幸村抬起头,轮番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道和政宗主人。
“要不要跑起来试试看?”
“汪!”
“OK!ARE YOU READY YUKIMURA?!”
“汪汪!!”

幸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作为一只几个月大的幼犬,它跑得还不慢。
岂只是不慢,简直是快的离谱,政宗发觉皮索被嗖地拽直了,他不得不被拖在后面猛跑。

米泽町离天守也有很长一段距离,不时有巡逻的部下停下来行礼,然后很奇怪地目送自家笔头跟一只系着红项圈的柴犬赛跑,一路很HIGH地狂飙而去。
简直太疯狂了,青春和热血真是美好的一塌糊涂。



终点就是一人一狗都再也跑不动的时候,米泽町早已被抛到脑后,森林近在眼前也并不适合所谓的“散步”了。

政宗俯下身气喘吁吁,看幸村也伸着舌头直喘气,热得不行。
他拍拍子犬的头表示夸奖。

“WARMING UP得不错哟,幸村!”

幸村哈阿哈阿地继续喘气,把尾巴摇得像波浪鼓,表示它也跑得很开心。
由于体力透支,两个热血过头的家伙只好慢慢正常地散步回家。

路过城下町,就有早就看到他们横穿主要街道冲锋的许多镇民,排在道路两边看热闹。

“笔头大人!”
“是笔头和他家的小幸!!”
“伊达殿下遛狗辛苦了呢~”
“这是刚打上来的井水,不嫌弃的话,请随便用!!!”

“OH,谢啦!”伊达政宗向来不会跟领土的民众客气,拿起半个干葫芦做成的简易水瓢,舀了半瓢直接浇了幸村头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幸村被泼了个透湿,大惊吓地飞速窜出很远,才发觉又被政宗耍了,站在对面对政宗一连串气势十足地大叫。
旁观的人群全部都笑了起来,政宗对着幸村招手。
“快过来,不想喝水了吗?”

幸村站在原地,努力地抖了几次毛,试图把自己弄得干一些,就是不肯过来。

“伊达大人,和它也不要开玩笑过头哦。”人群中一个年长的老人不紧不慢地说,“猫和狗都很会记仇的。”
“哦?”政宗感兴趣地接口,“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它最喜欢吃什么,拿一些放在手里表示好意吧。”
“这个啊,有些麻烦。幸村它最喜欢吃超甜的团子,很奇怪吧?”
“团子我们这里要多少有多少!”立刻有团子店的老板送上一碟浇汁团子,圆圆软软地诱惑力十足。

“幸村,看!有团子!”

幸村立刻盯着团子猛看。

奥州王拿起一串团子对着小狗摇晃。

“过来就给你吃哟!”

幸村的头跟着团子转来转去,就是蹲坐着坚决不肯过来。

独眼龙感觉很失败,转头问老人。
“它根本不肯过来,这样算什么?”
“即使前面有诱惑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老人捻着下巴有些意味深长,“真是一条聪明的好狗哪!”
政宗笑着把团子抛给幸村,被它很灵巧的跃到半空中衔走,跑到一旁吃起来。
“对我来讲,可是个顽固过头的家伙呀,幸村。”

众人听到政宗这么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政宗趁势坐了下来,和几个年长者聊天,问了许多今年的收成情况和征税问题,顺便还答应在雨季前带领全军加修一次领地内的水坝。
看看谈得差不多了,政宗站起来招呼已经吃完团子正在啃竹签回味的幸村。

“喂,幸村,回去喽!”

幸村颠颠地跑过来,使劲对政宗叫了两声,政宗只好蹲下来。

“又怎么啦?”

小东西伸出前爪努力扒在他的肩膀上,舔了舔政宗的脸,然后是眼罩。
奥州笔头刹那间心花怒放。
他突然觉得幸村为自己营造出一个亲民的领主形象。
又觉得幸村实在是太可爱了,跑起来简直像一朵花。

于是奥州民众望着独眼龙抱着自家小狗,大踏步地向天守走去,一路还时不时和着犬吠大笑两声。



不止是政宗,小十郎成实和其他一门众也对幸村宠爱有加。
小十郎坚持既然是武家还是政宗大人的狗,就坚决不能衔骨头,于是特别订做了两把玩具小枪作为训练幸村的道具。
政宗每次在书房里披公文到累,就会把下巴搁在幸村身上打哈欠,惹来好一阵挣扎。
政宗在庭院里练剑,幸村会在旁边围着转圈,还不时衔着枪飞扑一下,好像很想跟他比试一样。
政宗去泡汤,幸村还锲而不舍地跟到温泉旁边,然后被政宗恶作剧一把兜下水,又是一场大闹,最后以被小十郎说教了足足两小时收场,幸村晚饭还没有团子吃。

有一天,政宗将六本刀挂在腰间,命小十郎牵马来到大门口。
幸村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
政宗骑上马,许多人跟着骑上马,许许多多竹雀纹的蓝旗竖了起来,那是伊达一门的家纹。
幸村摇了摇尾巴感到很新奇。
伊达家长长的队伍开始移动。
幸村自然而然地跑到政宗的马边上,跟着迈步。

政宗一提缰绳,俯视着它。

“幸村,回去!”
“汪!!!”

奥州笔头催马跑向队伍的末端,幸村一直跟在后面,叮铃铃的铃铛声响了一路。
押阵的是小十郎。

“小十郎,趁还没走远,你把幸村带回去,关在平时你用来关它的那个木笼里,交给侍女照顾吧!”
小十郎看看政宗,又看看他脚边的幸村,叹了一口气。
“是!”
小十郎把幸村抱了起来,幸村凭直觉感到不对劲,很焦急地转头望着政宗。
政宗摸了摸幸村的头。
“我们这次可不是去散步的,你可不要跟来哟?”
“呜……”幸村受了委屈一般低鸣着,拿头拱政宗的掌心。
“小十郎,让她们每天都要喂团子给幸村吃。”
“是。”
政宗的手离开了幸村,幸村突然开始汪汪地叫,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扑过来。
“好啦,幸村,我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京都的生八桥和界町的南蛮果子给你吃哦?”
“汪汪汪汪!!!!”幸村一副拼了命要从小十郎怀里跳过来的样子,完全安静不了。
政宗不确定狗是不是能有灵性到这个地步,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好像含着泪,和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一样。
他转过马头,在幸村的尖吠中渐行渐远。



大阪,夏之阵。

丰臣秀吉的残军在垂死挣扎,竹中半兵卫的别动队已经被长宗我部军和毛利军从海上牵制住,联合军的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丰臣秀吉,作为织田信长死后又一个想搅乱天下的霸者,终于也将在今天,在此地于历史的舞台上退场。

德川的大炮声中,城门已被攻破。伊达政宗一骑当先,六爪飞扬直扑天守阁。
正惊异防守如此薄弱,从炮火的硝烟里,传出一股只曾在魔王身上感觉到的魔魅气息。

轰地一声热浪扑面而来,伊达政宗勉强用单刀在身前一格,避开沉重的一击,紧接着又有铁槛般的一掌跟着扑来。
政宗左手三刀一个穿刺挡下这一掌,右手拔出仅剩的两刀将“三掌莲华”的最后一掌牢牢架住。

突然听见身后有吵闹的声音大叫:“独眼龙,小心!!!那是‘天地葬送’!!!!”
怎么又是前田家的小子?而且又是完全不顶用的马后炮!眼前金光闪烁,丰臣秀吉集中全力的破灭招数已经将政宗笼罩在内。
在这劲风的中心,忽然觉得全身冰凉,原来死亡是这样地让人感觉寒冷阿。

然后政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团火焰扑入怀中。

他听到一个男人嘶哑地咆哮,那居然是自己的声音。

“幸村!!!!!!!!!!!!!!!!!!!!!!!!!!!!!!!!!!!!!”


·
·
·


大阪城落,一切都结束了。

小十郎转头看到庆次的身后站着个穿着奇特的忍者,一脸地理所当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发生。
那个忍者身后的旗本,是武田军的菱形家纹和风林火山。

“旦那阿,是眼睁睁看着御馆样死在战场上的,所以对战场的气味特别敏感。”

“那天我只是带旦那上街散心怕他做傻事,龙的旦那跑过来要带旦那走,我忽然发觉它很高兴,既然如此,就干脆把它交给龙的旦那,自己暗中保护吧。”

“旦那是一个人自己跟来的,它就是这样固执,一旦决定好了说什么也不会改变。”

“这一次可以保护到主人,因为保护主人而死掉,它应该觉得很幸福吧?

忍者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明明是在笑着解释,脸却扭曲到难看得像在哭。

小十郎跟着低下了头,并不单单只为了幸村,太多的,太多的人在这场战争中因为无谓的理由而死去了。

“命短し、人よ恋せよ……”庆次茫然地望着还在燃烧的天守阁,喃喃地说,“然而,也有恋爱解决不了的事情呢,秀吉……”


政宗不知道幸村是怎么从奥州跑到了大阪,又是怎么跑到了战场上,又干了什么来挡下了最后秀吉的杀招。
这些他都完全不关心,他只想让幸村再站起来,睁开眼睛,对着他活泼过头地汪汪叫个不停。

他用指尖对幸村输入电流,妄图让生气再回到那小小的身体里去,可无论怎样,将要逝去的都无法挽留。
掌心感到小小的心脏轻微地搏动了一下,政宗全身一抖。


幸村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那湿漉漉,忠诚又固执,像宝石一样明亮,仿佛什么都懂的眼睛。

它把眼睛瞪地那么大,却什么都没有做,只舔了舔他的手,合上了双眼。

“馬鹿め!”

政宗牢牢地捧着幸村,那一向温暖的身体渐渐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他手中变得冰凉。

“…ね 幸村 次生まれる時は… 俺と一緒に人間になるぞ。”



·
·
·



政宗在大阪城外给幸村堆了一个小小的坟。他把平时逗幸村的玩具枪拿来一杆,插在土包上,然后把有六个铃铛的红项圈,散步用的红皮带,全部挂了上去。

战场的血味并未消解,死尸和断刃遍布整个荒野。日头渐渐变红向着大阪城方向落下,几只漆黑的乌鸦停在已经被烟熏黑的枯枝上,盯着山坡上跪在土包前的男人,不解他为何还不走开好让它们飞下去饱餐一顿碎肉,只在那里把土包前的泥土和草梗,抓了满手不肯松开,不时抽动一下背影。





END




笔头殿,最后你根本一点都COOLじぁない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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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5-08 22:51 | 戰國奸情多
我发誓,一定要阿花去画小红什么都不穿只穿了紫罗背板地五色水玉文样阵羽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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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5-07 02:16 | 戰國奸情多

874!快停下!

燃えよ我が魂!

事实证明论文期整个人精神都在紊乱||||||


伊达政宗忽地释然一笑,展开双臂:“幸村,小十郎,佐助,伊月,元亲元就,浓姬阿市阿松春日,竹中光秀,信长zabi……you are my wings!”

幸村努力睁大眼睛,俯身去捕捉将死之人细微如耳语般的呢喃。
“次生まれる時は… 鳥になりてぇな…”
“诶?他最后居然没说英文!”幸村十分不屑地松手让尸体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拖着前奥州笔头的脚走回本阵。
“佐助,今天晚上吃肉喽!”

“……烤鸡翅么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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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9-04-24 20:45 | 戰國奸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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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冬之阵


鉄衣袖裡 芳芽を裹む(铁衣袖中隐芳芽)

折了还未绽开的梅花嫩枝,用铠甲的袖子包裹着,伊达政宗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之前,在吉野举行的大花会。
那烂漫华奢的山樱,仿佛在记忆的片段中闪着明亮的白光,从未凋谢过。

在战场上闻到了白梅的香气,即使在浓重的血腥味中也可以闻到的味道,政宗一时动心折断枝条,并随口吟出诗句。
“真想给爱姬看看呐,这梅花。”

距离吉野花会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在那之后,独眼龙伊达政宗又经历了大大小小几次危机。
在朝鲜战场上感到的险峻,还不如杀生关白丰臣秀次之死来得大些。
政宗险些因为罪名为谋反的秀次过于亲近,而被秀吉迁怒令伊达一族迁往四国。
在敏锐地察知秀吉的意思之初,政宗就采取了种种策略。首先是断绝与秀次的一切往来,秀次曾经慷慨地借给伊达数千金作为朝鲜之战的军资,为了表示自己与秀次只有金钱上的往来,政宗大张声势地在大阪、京都一带挨家挨户筹措金钱,并一度曾被淀姬在茶会上说笑过。最终,政宗以黄金打造的磔柱置于上洛队伍的最前列,再度夸张地全身白衣,向秀吉领罪。
最后在德川家康的力保之下,秀吉原本所作的移封之处罚,也被变成了削减部分领地而已。

政宗在心底是轻视,且深恨着秀吉的。

无论是吐出吞掉的百万石,还是数次移居,连世代相传的米泽居城都让出,哪一样都无法用所谓的“太阁之恩”,或是秀吉临终赠与的镐藤四郎胁差就可抵消的。所以在太阁死后,政宗并没有站在秀赖那边也被世人所理解。
政宗忌惮着手握自己生杀大权,并且某种程度上和自己相似的男人。即使自己在完全逢迎奉承秀吉,对秀吉的恩赏感激涕零,内心深处那只猛兽也没有片刻停止嘶嚎。
这种感情无论如何都要隐藏抹煞得丝毫不露,否则就会令自己死掉,令伊达一族灭亡,怀着这种心思伊达政宗拼命讨好结交着在当时阶段最有势力的人,包括曾经的关白丰臣秀次。
秀吉死后,政治军事中心明显地北移了,政宗一贯的好友家康隐然成了得天下势者。
德川家康比丰臣秀吉其实更加隐忍可怕,与他结交给伊达家带来的利益更稳定和可靠,那种走一步滑一步在刀锋上起舞的感觉会轻的多,但并不是没有。
关原之战后,对政宗私下玩儿的把戏心知肚明,德川家康并未兑现“准领百万石”的墨印,但为了示恩,将千代城附近的地方用绳子围起一片地方,准许政宗建造新城。

仙台城自落成后,也已经过去十数年。

真田信繁在秀吉去世后回到了上田城真田昌幸那里,真田一族虽然保留在伏见城的住所,但甚少能被当主使用。
信繁本人并不太与德川家康亲近,两人立场不同,渐渐地疏远了。政宗并不怎么想到对方,因为见解理念不同,所以也没必要走一样的路。
在新年之前,政宗依旧会吩咐爱姬备下给真田的礼物。暗地里他晓得黑胫巾忍与上田那边的忍者有往来,在动用自身力量不方便的时候,也会写书给信繁。
这一切维持到关原合战的爆发。
与家康党羽的自己相反,真田昌幸素以表里比兴著称,在此战中因蒙太阁重恩偏向石田三成所率领的西军,但以血脉延续家族生存为第一要务,昌幸的长子信幸跟从东军。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真田信幸的正室本就是德川家康的养女,本多忠胜的女儿小松。无论是由于什么原因,家康特别宠信信幸。

之后,真田昌幸、信繁父子防守上田城,以二千五百兵将德川秀忠所率领的三万余人牢牢胶着在北信浓,最终未能参予关原决战。
那个时候伊达政宗正在率军支援最上家,与上杉景胜与直江兼续作战解长谷堂城之围,听到这个消息传过来不禁有些神往。

有一点想看到信繁在上田城里,是怎样地作战。

碰到久违的战斗,不知道有没有笑阿。

在那之后西军战败,真田昌幸与信繁在信幸和本多忠胜的再三恳求下,罪减一等,流配纪州高野山,信幸也抛弃了父亲昌幸名字中的“幸”字,改名信之,继承了真田家。
真田父子在九度村度过整整十年后,昌幸在困苦和失望中怀着无法达成的志愿辞世,这个时候昌幸的第二子差不多已经被世人所遗忘了。

庆长十九年(1614年)冬,伊达政宗站在可以远眺到大阪湾的山坡上,以铠袖包裹着梅花,同时举起西洋镜朝大和川以西观望。
丰臣秀吉一手兴建的城池整体以黑色、金色为主,贴饰金箔色的天守远远望去华奢夺目,比记忆中的小田原的不知要宏伟壮丽多少倍。
而在这大阪城之南,真田丸牢固而稳定地矗立着,赤色军旗上的六文钱家徽在风中飘动不止。


筑守真田丸的将领是真田昌幸的次子,真田左卫门佐幸村。

伊达政宗听到这个消息并不特别惊讶,在关原合战之前,为了谨慎起见他和信繁断绝了往来。在对方被软禁在九度山后,他听说真田父子生活极其清贫困难,有时不得不借款度日,曾有一段时间,市面上流传着手工编织的用来捆扎物品的带子,朴素结实,十分耐用,被大家称为“真田纽”。
政宗曾秘密派人送去周济用的财物,因为绝不想被江户方面知道有这种牵连,所以十几年内大概只派过两三次,每次的忍者拒绝一切书信往来,也不向信繁透露主上的名称,只声称是故人的一点心意。
政宗猜想信繁应该有许多朋友,怀疑到自己头上来的几率应该不大。

他一向以见风使舵著称,丰臣秀次曾与他关系密切到不寻常的地步,然则一旦看到了威胁,政宗不但断绝得一干二净,还恨不得与对方刀刃相向以示清白。
所以为何会多此一举,常常自己也不能理解。

算起来自丰臣秀吉死后,就再也没有跟信繁会面过,至今已经将近十七年。

伊达政宗模糊地回忆,只能记得他穿红色和服的背影。
然后,穿着真红色战甲的时候,只能记住正面。

仿佛镜子内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非关表里。

信繁是因为什么、什么时候改名幸村,政宗并不知道,但确定应该是他。
听说真田幸村入城后,德川家康曾一度脸色都变了,大概是人生中数次与真田一族的对抗让他心怀惧怕和不祥之念吧。
在望着真田丸的同时,政宗意识到真正和昔日的好友对决的帷幕,已经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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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真田丸之战,德川方面死伤甚重,留下数千具尸体后撤退。

德川家康意识到强攻与对峙不是上策,以界港运来的大炮瞄准天守射击,恐吓大阪城真正的主人淀姬接受和谈。

十二月十七日,幸村的叔父隐歧守信尹作为使者,以信浓一国招降真田幸村,遭严词拒绝。

十二月二十日,丰臣方面接受和谈,家康趁机填平了大阪城外的护城河,拆除周围的防御工事,包括令他恨之入骨的真田丸。
政宗在之前的真田丸攻防战中,并未直接参予作战,自军将士在提到真田军流露出的恐惧之情,也未曾影响到伊达所率领的精良骑铁队。
真田幸村在这十几年间,说不定已经完全掌握了真田一族的军事战法,在政宗内心,有一种渴望与之交战的隐流在翻滚,并令胸口灼热地发痛。
而且审时度势,他认为德川家康此时需要别人在背后推他一把,达成灭亡丰臣的宿愿。

十二月二十五日,伊达政宗与藤堂高虎向家康进言,应该就此机会展开最终决战。
然而比他更加懂得隐忍之术,内心其实更想立即见到秀赖之死的家康,并未答应攻击,撤除了对大阪城的围攻。

家康下达完对各个大名的政宗不得不指示集合自己的军队,预备从大阪城向京都进发,然后由伏见城返回领国。
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怅然的仙台藩回到自己的帐中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下属低声报告有黑胫忍首领的使者到达,政宗只是将表情隐没于六尺长的桧木烟管所喷吐出的大量烟雾中,令对方进来。

使者掀开斗笠,政宗看着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差点在惊愕之际折断心爱的烟管。

“怎么是你?!”

站在那里的,的确应该是真田源次郎幸村,正露出一个柔和且微带苦涩的微笑。

“在下就是叫做穴山小助的。”

政宗也开始苦笑,直接传唤伊达成实前来,并吩咐下属禁闭四周加强警戒。

“真是的,我家的黑胫巾忍什么时候和户隐忍成了这么亲密的关系,看来是该好好提醒他们的主上到底是谁了。”
“并不是那些人,是在下配下的雾隐和猿飞二人。”眼看着政宗挑高眉角,幸村继续解释道,“分别出身伊贺与甲贺,都是忍术名人。”
“这么厉害的人却都归依了你,可见你才是真正厉害的。”
“您说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在大阪城里,并不会因为和谈而放松警惕。”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想到政宗殿绝对不可能进入城中会面,才借助了忍者的力量。”幸村淡淡地回答着,“总想在最后,能有一次面谈的机会。”

伊达政宗笑一笑,点了点头。

“那么,一起吃晚饭吧。”


两个人吃的都不多,主要是酒。喝着酒的时候,政宗似乎忽然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开始滔滔不绝地对着幸村讲话。
他绝口不提即将落幕的冬之阵,只提自己身边的琐事,最后讲许许多多根本不会跟别人说的隐秘之事都说了出来。
长女五郎八闹着要离婚,娶了一个超级带劲儿的外国女人作为侧室,片仓景纲身体变得不好只能留在北陆养病,铃木元信给自己拟了“伊达幕府”法律草案,却因为忌惮德川怀疑只能烧掉。
幸村端着酒皿听着,时而因为政宗叙述到有趣的事情,笑到眼泪都要掉下来。

“残念。政宗殿的天下,我一直很想看到的。”
幸村将酒皿放在口边,慢慢地啜饮着,政宗动作微僵,耸了耸肩膀。
“这个酒的味道,真令人怀念阿……政宗殿送来的酒和鱼干,都很好吃。”

“你搞错了。我并没有送过吃食,只有金银而已。”

忽然发觉自己被套出话来,政宗哑口无言,不得不岔开话题。

“我对美食的研究又更深了些,不过,真想再吃一次你手种的萝卜。”

“我在九度山也有菜园。”
对方很悠闲地说。
“种了很多政宗殿喜欢吃的萝卜,但是没有种辣椒。”

“还有一件事情,我改了名字。用了父上大人名字中的幸字,叫真田幸村。”

“我知道。听上去比信繁要响亮。”

“你这些年来在干什么?”

幸村放下酒皿,好像要笑,又完全笑不出来。

“在政宗殿下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在下什么也没有干。”

“……”

“卧在草里睡觉,下双六和围棋,有时候写信给家里人和朋友,有时候钓鱼和打猎,有时候编编筐子和绳结。”

“这样啊。”

“唔,但也不是完全一事无成,在下的孩子们都非常出色。”提到了家人,幸村的眼光变得格外柔和。

“听说你的长子已经参阵了?”

“是。名叫大助,现在已经十四岁,到了春天就是十五了。”

“初阵这么早,一定是个聪明勇敢的孩子,继承了你和昌幸公的血脉。”

“大助干什么事情都超级认真,有时候看他努力的样子就觉得很辛苦。”幸村微皱了眉说,然而嘴角的微笑表明他的确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政宗回忆着最初和幸村相见,对方正经认真过头宛如紧绷的弓弦,想着那个叫大助的长男不禁笑了起来。
“那么,女儿们怎么样呢?”

幸村头痛地说因为被禁足九度山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女儿们的事情特别令人烦恼。长女当年寄养给了信幸那一方,并未带到九度山,次女则在幽居中早夭了,现在最年长的是三女梅,容貌和举止都异常娇憨可爱。

“用梅做名字,想必长成后会和九度山的白梅般美丽吧!”政宗击掌哈哈大笑,“那么我就让一位真正的伊达者来娶她好了。”

幸村愕然了片刻,也干脆地笑道:“那么阿梅就拜托政宗殿了。”

这个话题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倒酒,兴致已经足够了,再下去只是滥饮误事。

幸村站起来对政宗行礼,明白再也见不到对方的心情,让两个人同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分属不同阵营的朋友。

“对了,我也问了天主教的人,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这个东西也在此还给政宗殿。”

真田幸村慢慢走过来,俯身扶着对方肩部的钢制甲片,用干燥还有点出血的嘴唇印在伊达政宗的额头上。
“少年时候政宗殿赐给我的祝福之吻,这么多年,希望效力依旧。”

他有点嘶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入奥州大名的耳中。

“祝武运恒昌,伊达氏万代繁荣。”

伊达成实亲自秘密地按原样护送真田幸村远离阵营,回来的时候大殿还保持送真田大将走时候的姿态,默默盯着烛火,眼里很亮。


元和元年(1615年)一月二十三日,伊达政宗拔营离开大阪,向京都方面进发。

四月六日,政宗奉家康命,再次向大阪城进军。

五月五日,德川家康与秀忠本队兵临大阪城下,大阪夏之阵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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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政宗麾下的骑马铁炮队,在五月六日午后道明寺一带遭遇了真田幸村的本队。

那时候负责指挥这支队伍的片仓重纲,刚刚率军击毙了丰臣方面的又一名将后藤又兵卫,正士气大涨锐不可当,被幸村避过锋芒以骑兵突进到前令铁炮无法发挥作用,另外一部分骑铁队遭遇了埋伏的长枪兵,纷纷落马,很快陷入了混乱中。
密密麻麻的枪炮声和喊杀声提醒政宗,真田军正从右翼袭来,并严重地折损了自己昂贵的骑铁队。正面看到身着赤备的骑兵随着鲜红的六文旗帜突进密布枪炮的阵地,政宗忽然升出一股掺杂着傲气的怒意。
“这样的战法,怪不得家康会惧怕了。真田幸村如果不死,家康会睡觉都不安稳吧……”
低声地自言自语过后,他沉思该在什么时候下达命令撤出战场。本想在别人之前打败幸村杀了他,但是看这种情形已呈败势,即使投入更多战力勉强取胜,也将拼得两败俱伤。德川方的主力军队还未到达,应该保存实力到最终决战。
正在此时,前面传来了片仓重纲下令撤退的消息。

当晚召开军议,次日德川将于大阪城南,天王寺一带的平原上,展开决战。
伊达政宗率第四队一万人,布阵德川家康本队西翼偏北,在他的东北侧是德川的第二阵,松平忠直的一万五千人。
丰臣方面不知还有多少军队,但是想必已经认识到局面,预备倾城出动。
伊达政宗下定决心,命片仓重纲深夜秘密接应真田方送来的幼子与女儿们,予以护佑。重纲小时候在京都曾见过幸村,得见旧时的长辈而且是当天刚刚决一死战过的劲敌,说了不少话。


元和元年(1615)五月七日正午,大阪夏之阵终战。

越前松平家的具足与旗帜都是黑色的,得知幸村骑兵绕过本多忠朝的第一阵突入松平忠直阵中,伊达政宗以西洋镜观看战局,并传令军队向东侧进军保护德川本队左翼。
远远望去鲜红色的旗子和黑色的旗子来往交织,拼杀得异常惨烈。红色的确在越来越少,却不顾一切地向更南方突击。
对幸村的意图异常明了的政宗传令加快进军速度,支援德川家康本队。
正在此时前方松平军似乎乱成一团,隐约听到各种各样的嘈杂喊叫。
“藤五郎,松平军怎么乱了阵脚?我看到家康大人的本队似乎也在往那里加增人手。”
伊达成实率领数骑从前阵驰回,“似乎是有人说浅野军已经投靠丰臣方,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是幸村派出的忍者制造的谣言吧,不必理会那个。”

真田幸村的军队趁着混乱,像燃烧的烈火一样突入了家康本队,德川家康的近卫队始料不及,根本没想到抵抗已呈溃散之势。伊达政宗几乎是在笑着暗骂松平新兵无用不能多抵挡片刻,一边令自己的前锋骑兵也按照预定冲入混战支援。
战局已经变得混乱不堪,毛利胜永的军队也突破了数阵冲入德川本阵,已经看不到家康的旗本,似乎是向南逃窜而去。数十里之内的军队,包括松平忠直、小笠原秀政。酒井家次、井伊直政、藤堂高虎。细川忠兴、松平忠辉都开始一股脑地向这里涌来,敌我双方大概十万人绞在了一起,反倒是前田利常和现任将军德川秀忠那边攻势较弱没有参予进来。
“大殿!大殿那边!”右翼军队高嚷了起来,有一名身着赤备手持长枪头带鹿角头盔的武将正横卷了六文旗砍杀。
“真田左卫门佐幸村见参!”
“射击!射击!”伊达政宗绷紧下巴,命令骑铁冲那一方向开枪,直到对方从马上跌落。
“真田左卫门佐幸村在此!德川家康的首级就要取下了!”
眼见从另一侧袭来,与前一位将领几乎毫无二致的赤备骑将,政宗瞠目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这也是真田流的战法之一,以多数影武者震慑敌人,同时达到混乱的效果。真田的赤备军果然锐不可当,神出鬼没。

不知道真正的真田幸村,现在在哪里?

记得小田原初阵的时候,那个人杀敌的表情异常冷静漠然,全身赤色的战甲光彩夺目,如同从地狱里袭来的鬼神一般。
他一定在重重的涌来德川军中,成为真红之战鬼作最后一博了吧。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了起来,伊达政宗眯起独眼,用力握拢手里的军扇。
他非常了解此时的真田幸村,到底想要做的是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对方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德川家康就此死在这里了呢?

天下,在众所周知的天下人猝死的情况下,会变得如何?

凭伊达政宗隐忍多年聚集力量却无法光明正大得到的东西,难道不能以另一种方式夺取?

铁柄的军扇像烙铁一样,几乎要在手中融化。在正午的烈日下,刀枪和具足反射着耀眼的白光,让熟悉的血腥味和惨叫声都显得如此遥远。
伊达政宗的眼前一阵模糊。

现在如果挥手命令伊达众反身冲散德川众,给真田幸村契机,对方是否能代替他达成纠缠他一生的宿愿?

政宗慢慢地断绝了一切表情,手指在军扇柄上轻轻敲打,瞳孔像伺机飞扑下去捕猎的鹰鹫那样缩紧又转动着扩散。

并未和幸村事先约定这种战法,也不是此时自己这一方配合便可以达成。伊达军并没有事先得到这种命令,如此传令下去,到底能否达到预期的效果?
然而机会千载难逢,只此一次。
万一没有达成,并不是治军不力就可以逃脱的,老奸巨猾的德川一旦看出自己的意图,定会将伊达一众踏入地狱,以保证身后政局的稳定。已经隐忍了那么多年,是否还需继续等待下去?
然而从少年到中年,自己从未下马,从未卸甲,所求的事情,只有一件,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如果现在一挥手,拿到的,就是整个天下了!

“大殿!是援军!!是将军派来的援军!!”

伊达政宗全身猛然一抖,差点握不住缰绳。从三日月的阴影里向外眺望,一瞬间金属砍入骨头的声音,旗本折断和战马哀鸣的声音,武士临终惨烈的搏击的声音,都在夏日蒸腾的热气中如浪潮一般涌来,包裹住身体。

德川军在整顿聚拢,片仓重纲在敬职敬责下地令铁炮队后退并持续射击,骑兵队分歼影武者突击。只要没有传来主帅的死讯,随着时间的推移,占绝对数量优势的德川军将会消耗完真田军的兵力。
日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渐渐偏移,战况开始倒向德川军一面,丰臣军逐渐向北败退,被松平后队切断联系的真田赤备陷入孤军奋战的局面。

直到最后一抹红色也看不见,政宗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军扇,对片仓重纲传令,伊达军整队后由他带领攻入大阪城,另一部分由自己带领向茶臼山行进。
德川军在源源不断地向北推移,同时主战场以外的各路大名也开始从四面八方进攻大阪城,这或许是战国终末,争取功绩和抢夺财物的最后机会,这个机会应该先给年轻人留着。

胜负已定的同时,真田幸村的死讯也传来了。

幸村战死于在茶臼山北部的安居天神,最后是越前松平势的西尾仁左卫门取得了首级。
首级已经献给了德川家康,据说幸村是枪伤而死,又说是耗尽了全力突然栽倒在马下死去了。

“真田殿下,真是了不起的勇将。”政宗的家臣们纷纷感服地说,无言地听着他们的嘈杂,政宗知道即使没什么用处,也想去看一眼对方的尸体。

战场尚未被清理,茶臼山很快就到了,引路的将领是松平忠直的副将,指着靠近鸟居那边的小群人马说:“就在那里。”
聚集的士兵为政宗让路,政宗看着身着赤备的无头尸体,旁边不远处倒着的白河原毛鞍鞯上饰有金色的六文钱,应该是幸村的坐骑。
十字文枪应该也是幸村惯用了的,手指已经被太多的凝血粘在枪杆上无法剥下来了,与其说是被铁炮的霰弹打中了致命的要害,不如说是失血过多力竭而亡。

德川家康已经拿到了首级,不知道会不会也想把尸体拖去悬挂。
想到织田信长曾经将浅井长政的头盖骨制成酒具,政宗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首级已经献给家康大人了吗?”

“是!”

“作的很好。尸体已经没用,烧掉以后撒掉骨灰,不要再留下了。”

“是!”

伊达政宗望着手下的士兵焚烧尸体,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指着已经在着火的大阪城。

“现在遵家康公的命令,攻陷大阪城!”

“是!!!”随行的家臣和伊达军振作起精神,高举武器大声回应。




尾声




元和元年(1615年)五月七日,大阪夏之阵最终战,真田幸村布阵茶臼山。
幸村著绯威铠,手下士兵皆赤色装束,以三千兵突破德川数万大军,迫得家康几乎自刃。
然终寡不敌众,幸村力尽,战死於茶臼山北部的安居天神,时年四十九岁。
后被称为“日本第一兵”、“真红之战鬼”。

德川家康在京都设立了盛大的镇魂祭,专门请来出云的巫女,火光在很远的山外都能看得到。

次年四月十七日,德川家康于骏府城去世,并下葬九能山。

伊达政宗是于五月初动身回仙台的,回领国之前,聚集了数十年的好友在江户的豪宅喝酒。
在大家兴致最高的时候,政宗大笑着套上铠甲和阵羽织,即兴表演了一段能舞。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他并未就此去休息,反而踱步到后庭欣赏很好的月光。

虽然是春天,吹来的岚风却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似乎预示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伊达政宗独自站着,微微偏头似乎在思索,深紫色的阵羽织被大风刮得飘起来,五彩的圆点飘飘荡荡,绑腿上涂着的金漆已经略有褪色。

“喂,小十郎。”
侍立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十郎已经不是片仓景纲,而是重纲,一直如右目一般待在他身边的片仓小十郎已经在幸村去后的同一年十月病逝。
“小十郎,我以后都不会跟女人睡了。”
“大殿……这……”
政宗摸着黑色皮具硝制的眼带,似乎在碰触本该在那里的右眼。
“不管是哪个女人,爱姬也是,玛利亚也是,陪寝的女人今后都撤掉吧。没有子女的也不必担心未来,只服侍更衣的也会相应给她们找一些好的归宿。”

“我是真的老了,虽然以前一直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后说的不服老只怕是说给外人听的。看到源次郎的时候,我才发觉,才过了这十几年,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还有,小十郎也走了,许许多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大阪走了,战国乱世也结束了,这一年三途川应该很热闹吧?”

“我从少年起一直骑在马上。这么多年东征西战,用这一只眼睛和完好的耳朵警惕着,挺直自己的脊背,提防着各处来的刀枪和子弹,即使睡在马上也有好几次。常常笑着说,‘如果有一天不用我再骑马征战,那么除非天下太平,且我已经老到厌倦了这种事情。’我记得小十郎还回答‘这天下哪有比殿下您更热爱打仗厮杀的人呢?’。”

“现在,是该我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了。”


回过头来的独眼龙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滚过他的胸腔和喉舌,渐渐消失。他握着扁平的军用银制酒壶掂了掂。
“今夜喝醉了,应该去好好睡一觉。”

虽然这么说,政宗的目光依旧威严和锐利,并没有丝毫地涣散,他走到重纲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真田家的女儿和儿子,已经好好收容了吧?听说你要娶阿梅,我很高兴阿,虽然是第二次结婚,你也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才是。贺礼和仪式我都会帮你扮得豪华绚烂,比我这伊达者还要伊达者!”

“唔,正好这样的话,有笔和纸我来写点什么吧,喂,左卫门,左卫门,元信!”
他大踏步地向着住宿的地方走去,呼唤着茂庭纲元和铃木元信,似乎忘掉了这两个人并没有在身边。片仓重纲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尽量迅速地召唤小姓拿来了政宗专用的贴了金箔叠染着仙鹤与云朵纹路的上等纸,自己替政宗磨了墨。
政宗蘸了蘸笔,闭着眼睛冥思了片刻,摇着头放开笔站起身。
片仓重纲以为大殿没了兴致,伊达政宗突然又跪下来,就着那昏暗的灯火和越来越淡薄,已经快被即将到来的雨云所掩盖的月亮,流利地如同作画一般写满了整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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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余口号


马上少年过ぐ
世平らかにして白髪多し
残躯天の赦すところ
楽しまざるをこれ如何せん

四十年前少壮の时
功名いささかまた自らひそかに期す
老来识らず干戈の事
只把る春风桃李の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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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urtain falls.




没错,到这里就完了。
拿着伊达政宗的年谱,琢磨着怎么在历史的夹缝中敲上一枚钉子,真是一件非常烦闷的事情。
把历史歪曲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真是对不起orz

小田原之战的时候,政宗已经二十三岁,且并没有以军队实际投入参战,小田原也是在最后由北条氏政切腹,秀吉接受投降所以并没有被惨烈地攻入。幸村的初阵也应该是跟随父亲打松井田城战或者箕轮城攻防战。
政宗参加吉野花会是在第一次朝鲜之战之后,作其中几首诗的时间和实际用到的时间也是对不上的。
而且政宗1621年还生下了第十子呀哈哈哈哈,所以是全部都胡扯的-v-


最后醉余口号的译文如下,但是原诗感觉更好些:

马上少年过,世平白发多。
残躯天所赦,不乐是如何?

四十年前少壮时,功名聊复自私期。
老来不识干戈事,只把春风桃李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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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8-10-08 11:38 | 戰國奸情多

今日以及每一日!

幸村,我要你知道。

我从未后悔过遇见你,并且喜欢上你这件事。

我对你的爱,会一直延续到生命的尽头。

不是你的尽头,是我的尽头。

我爱你呀!!!!!!!!!!今日以及每一日!!!!!!!!!!!!!!!!!

……我说,政宗殿,你到底有完没完?!?!?!烈火!!!!!


-_,-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即从反逆穿黑白,却下BASA向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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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oxmrm | 2008-05-01 04:14 | 戰國奸情多